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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小组作业中的“爱恨情仇”

发布日期: 2020-08-28    作者: 学生记者 刘雯郡 赵松琦 游诗琪    阅读:

编者按:

  小组作业是大学里常见的一种成员之间互助学习的方式,说起小组作业,有人对“接地气”的调研经历充满了无限美好的回忆,却也有人吐槽在小组里划水的人,甚至称“小组作业”为“小组作孽”……为此,本报记者在省内外数所高校发放了调查问卷,看看学子们与小组作业之间的“爱恨情仇”。


每当临近考试周,走在福州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同学拿着专业的设备进行校园测绘,这是土木工程学院的一门户外小组作业课程。在各门公共课、专业课中,田野调查、微电影、舞台剧、调研报告、PPT汇报等,也常见的小组作业形式。

相较于期末一张试卷定成绩的传统考核方式,小组作业所采取的形式灵活多样,在考查专业能力的同时更考验团队协作能力和团队配合程度。
  但是在实际的合作过程中,往往“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只想搭顺风车,拿作业分数”,有人“自视甚高,忽略团队配合”,更有彼此意见相左时,面对如何妥协和沟通的难题,这些问题不仅让小组长们为难,也是小组成员都要面临的问题。

面对这样一个有趣却问题百出的作业形式,我们在省内外多所高校、各类专业的教师学生群体中展开调查,通过了解师生们的真实感受,一起来探究小组作业的共赢或无奈。


观实情:合作与冲突并存

从教学的角度看,小组合作学习更能突出学生的主体地位,培养主动参与的意识,激发创造潜能,同时强化对自身、对团队的责任感。

来自福州大学物信学院数字媒体技术专业@sgiaaaa 同学表示,“拿微电影拍摄来说,它是一个漫长但有趣的过程。”令她印象深刻的一次经历是,和团队成员一起在深夜教学楼取景,和保安上演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场景“杀青”后骑着电动车驶过空无一人的校园………“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这样的经历难忘而浪漫”。
  除了在做作业过程中增进的感情,不少同学表示,小组合作可以更好地学习专业知识。福州大学人文学院社会学专业王甲乙同学喜欢和他的组员一起骑着自行车去校外做田野调查,发放问卷、访谈聊天,体会风俗民情,“相互配合的过程会有思想的碰撞,在讨论中彼此学习,相互提高,达到1+1>2的效果。”
  2020年上半年,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原因,福州大学采取了线上网络教学的方式,在此背景下,“云端”的小组作业更加依赖社交软件交流。心理学的专业外语课程需要小组合作,分工翻译外语论文。2019级的花小雅同学积极参与了小组QQ群的讨论,表示“在线上合作氛围还可以,但也不乏个别划水的现象。在讨论中,总有同学趁机聊与课程无关的话题,使社交软件沟通的效率大大降低。”
  问卷显示,在“影响小组作业完成效果的因素”选项中,超过80%的同学认为“组长的领导力”、“组员之间的协作能力”是最影响作业成果的两个因素。
  但是在组长的选择方式中,自愿当组长的比例刚刚超过60%,其余则通过群里抢红包、掷骰子等方式被动选择,或将决定权直接交给老师。此外,分工不明确、缺少“领头羊”等情况常常使小组作业成为一个人的“乘风破浪”。“每当我在群里发消息讨论问题时,组员要么不回,要么晚回,看心情而定。”谈到自己作为组长的经历,材料学院的李润泽同学倍感辛酸。


把把脉:被动和逃避的背后

当作业布置下来时,小组作业最先面临的问题就是组队。理想的组队方式是由有想法、有能力的人当组长,再寻找最合适的队友,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整个团队的积极性和参与感。而现实是,大家往往在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上草草了事。
  问卷显示,超过七成的组队方式是“熟人组队”,也就是常见的一个宿舍抱团组队、一群关系好的男生或女生抱团组队,人不够的时候还可能出现跨班级组队凑人,这种以人与人的亲疏远近为基础,随机、随意组队,而不是优先考虑能力互补专业配合,可能从一开始就奠定了小组作业的质量和效率。“个别组员热衷 ‘划水’,分配的任务也一拖再拖。”吉林财经大学的杨同学谈起小组作业显得非常无奈。
  从组员的角度上看,从众心理使得组员总是选择“明哲保身”。福州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胡桐说到:“在小组讨论时,我秉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的态度,其他人发表意见后,我一般跟随他们。”在采访当中,不少同学的态度和小胡一样,致使小组讨论,尤其是“云端”小组讨论很难产生有价值的、创造性的观点。
  也有同学意识到,组长是小组内的“主心骨”,需要对小组作业有清晰的认识和规划,并推进整个进程。经管学院的吴同学曾经也遇到过组内成员偷懒的状况,面对这种情况,作为组长的她把责任再细分,把每个人各自负责的部分都确定清楚,然后让成员把成果发到群里接受每个人的监督,“这样多少能解决一些成员不积极的情况。”
  除了组长的领导力以及组内的协作能力之外,小组作业的类型、内容以及评价机制也影响着大家的积极性。在采访中,不少老师说明设立小组作业的目的:“在进行小组作业的过程中,成员之间分工合作,增加交流,观点碰撞,通过与别人交流,每个人都能够不断完善自己的观点”。然而从评价的角度看,小组作业基本上都采用组内分数一致的评分方式,小组成员的个人贡献就会被淹没,个别搭便车、划水的同学就会钻空子,这些显然这与小组作业的初衷背道而驰。


找良方:积极主动为良策

记者采访了南方医科大学的心理学副教授张瑞彬,他为了让学生体验“教学、科研、实践”三者有机结合教学理念,在 《认知控制》 这门课中展开小组作业,让学生体验心理学实验的操作,促进对心理学核心概念的理解和应用。小组成员会在老师的指导下体验实验并参与采集数据,再合作整理数据并进行分析,最终形成会议海报进行展览。
  疫情之下,在线上开展小组作业实属不易,然而最终小组呈现的“海报的形式报告”也达到了令张老师满意的效果,“学生从最初数据收集的彷徨,到最后海报的展现,都可以明显的看出他们有思考,能够很好地进行问题陈述和解释。”
  他认为,要想让小组作业达到理想效果,需要提高学生对作业的认知,让学生能够感受作业的趣味性和意义;注重学生在小组学习中的过程体验,让学生能够真正的参与实践;老师能够提供及时的辅导和帮助也至关重要。此外,完善的评价机制能够有效地提高学生对小组作业的重视度。张老师在此次的考核的评价中采取混合模式,教师评价占60%,同学互评占40%,让每个小组的作业通过可在线查阅的方式,在全班同学的互相监督之下完成。
  福州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的李昊老师也表示:对于小组中部分成员“划水”的现象,可以在作业中要求提交小组成员任务清单、成果清单、成员贡献度排名等。在这样严格的考核机制下,恐怕部分同学想要“搭便车”的侥幸,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翻车现场”。
  除了严格的评价机制,积极主动的态度在小组作业中也尤为重要。福州大学材料学院的陈华同学表示:“某一次小组作业中,组员们前期讨论的不积极直接导致了后续任务分配时成员之间的不信任。从而致使后续进度缓慢且完成质量低下。”在经历过这样一次不太圆满的小组作业后,陈同学意识到组内成员态度的重要性,在之后近代史纲要课程历史情境剧的拍摄中,作为剧中的演员,随着参与感的提升,他的积极性自然提高,组内其他成员对此次小组作业也非常用心,“道具服装、时间冲突、场景难找等棘手的问题都在组内成员的积极配合下迎刃而解”。最终情景剧也如愿拿到了高分。
  毋庸置疑,在大学的学习中,小组作业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交流合作、观点碰撞、共同提升是最终目的,而不是消极懈怠、逃避责任,仅仅做一个完成任务的机器。



(作者:全媒体中心文字记者团 学生记者 刘雯郡 赵松琦 游诗琪)

原文载于《福州大学报》第791期第3版(2020年08月27日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