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组作业，让‘D老师’帮我列一下框架”，“多亏‘kimi老师’让PPT变美观了不少”……开学之际，你身边是否涌现了一群“老师”？总结汇报、视频生成、数据分析，AI浪潮席卷各行各业，其使用领域可谓是百花齐放、包罗万象。伴随AI渗透生活，老生常谈的“技术替代”担忧又甚嚣尘上：作为高效全面的工具，AI是否会削弱人类思考的能力？

这类技术焦虑者产生担忧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在于“知识外包”引起的记忆性思维能力退化，这可以追溯到苏格拉底反对文字记载，认为“书写让人不再用脑记忆”。其底层逻辑在于，过度依赖AI记载、梳理记忆，就像用移动硬盘存数据，不仅挤占人脑记忆空间，与此同时还削弱了人在记忆过程中进行再思考的能力，长此以往，便容易形成思考的惰性。

这样的逻辑不免让人联想到拉马克生物进化论中“用进废退”的观点：AI让人减少动脑，于是思维受限。但譬如原始部落的投石器到当代的武器的演变过程，工具的迭代是人类不断进行“再思考”成果体现，旧工具非但没有束缚住人类创造性，反而激发对其性能和材料等方面的新思考和新改进，这也就说明思维惰性的“罪魁祸首”不是工具AI本身，而是人在主观上放弃思考。

笔者认为，工具作为降本增效的手段，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经之路。在警惕主观上“思维惰性”的同时，我们应当跟上时代浪潮，利用工具开拓新的领域，构建核心竞争力，达成人机协同的最优解。

作为会计系财务管理专业的学生，笔者深谙智能财务已经成为会计信息化发展的重要趋势，“AI+IT”将极大节省人力物力成本，大量重复性、规律性的财务工作都可以由 AI 高效、准确地完成。然而路平路崎，唯有一步步丈量的行者方晓其中起伏。AI作为“淘沙”的工具，或许可以筛除缺乏多学科融合“再思考”能力的劳动者，但财务人员的每一次决策和沟通，都是从独特思考中剥出丝缕，从决策分析中推动行业发展，“人”的主动因素不可忽略。

北京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的李萌教授认为：“让学界聚焦于创新而非工程重现”，当我们将认知焦点外拓到分析“AI的分析”上，才能实现思维的跃迁和认知边界的延展。因此，年轻人不能因噎废食地将AI完全拒之门外，而是要对整合后的信息作自主的思考和取舍，找到合理运用工具的平衡点，同时，要保持辨别能力和批判性思维，不将AI输出奉为圭臬。

令人遗憾的是，当代大学生们确实面临主体性缺失的困境。就笔者亲身经历来说，一味依赖AI完成作业或回答课堂问题的人大幅增加，纵然AI的运用使作业质量和课堂活跃度大幅提升，但却模糊了 AI 输出和人独立思考的界限。其实，哪怕独立思考的回答不够完美，只要其中有可圈可点之处，那便是个人思考穿透问题的表象去做探究，自主思考搭建起的回答，恰是AI思维中永久缺失的“源代码”。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在《启蒙辩证法》中警示我们，“精神的真正功劳在于对物化的否定。一旦精神变成了文化财富，被用于消费，精神就必定会走向灭亡”,AI从未限制人类的思维，人类需要坚守自身的主体性，AI会成为人类创造体系下愈发完善的辅助工具，驱动人类再思考，再发展和再进步。（831-3）